驻比利时大使曲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比利时王国大使馆南海研讨会上的讲话

女士们先生们，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中国驻比利时大使馆欢迎您参加今天的研讨会。今天，我们荣幸地邀请到两位来自中国的南海问题专家: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阮先生和中国南海研究合作创新中心执行主任先生。他们都是在中国有很大影响力的研究南海问题的专家。我希望他们的介绍将有助于你对南海问题有更深入的了解，并欢迎你在接下来的会议中积极提问和互动。

今天研讨会的主题是“南海问题:历史、法律和地缘政治”。我想谈谈我对这三个方面的看法。

首先，从历史的角度看待南海问题。中国人说，“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固有的领土”。许多外国朋友会问，“自古以来”的基础是什么？我想说在古代东亚和东南亚的历史上，中国是科技最发达的国家。一千年前，中国人发明了指南针，掌握了导航技术。同时，长期以来，中国东部沿海地区人口众多，耕地相对较少，因此中国人需要出海捕鱼来弥补食物短缺。也就是说，中国人需要航海。因为有需求和条件，中国人很早就开始练习帆船。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人首先发现了南中国海的岛屿，并命名和管理它们，远远早于邻国。中国史书中有许多关于南海诸岛的记载，如地图集、航海记录、地名等。因为时间关系，我不会一一列举。

第二，从法律角度看待南海问题。发现、命名和管辖权都是国际法中领土获取的本质。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侵略中国时，占领了这些岛屿。日本战败后，中国收复了包括南海诸岛在内的被占领土，并用当时服役的军舰的名字重新命名了南沙群岛的四个主要岛屿。1947年，中国政府正式公布了《南海诸岛位置图》，并公布了包括南海诸岛在内的中国地图，正式向全世界合法宣示了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当时，南海周围的国家都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1958年，中国政府发表了《领海声明》，重申南海诸岛属于中国。当时，越南政府通过外交照会接受了它。至于菲律宾，历史上它曾是西班牙的殖民地。1898年美西战争后，美国通过巴黎条约和1900年华盛顿条约接管了菲律宾。这两项条约表明，菲律宾的领土边界位于东经118度，而南中国海的岛屿位于东经118度以西。1930年，英国和美国签署了英属婆罗洲和美国菲律宾之间的划界条约，这也表明中国的南沙群岛在菲律宾和北婆罗洲之间的边界之外。因此，从历史和法律上讲，南海诸岛从未成为菲律宾的领土。

菲方曾声称黄岩岛在其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内，是菲律宾的“固有领土”。这种说法站不住脚。国际法的一条基本规则是“依地而治海”，也就是说，一个国家可以首先主张其对毗邻陆地的海洋的权利。《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明确规定，专属经济区不能主张领土主权。因此，菲律宾200海里以内岛屿的地理位置不能成为菲律宾主张主权的基础。菲律宾以“地理邻近”为借口提出的领土要求在国际法中更加站不住脚。一个国家的领土在世界上远离自己的国家和更接近其他国家的情况并不少见。

在南海问题上，中国当然不会放弃主权，但中国主张搁置争议，共同发展。中国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双轨思路”，即以多边方式促进合作，以双边方式解决分歧。我在中国的大学教了20多年的中国外交史，对中国外交史非常熟悉。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于1949年成立时，中国与其所有的陆地邻国都有领土争端。到目前为止，通过外交谈判，中国政府已经解决了与14个邻国中12个国家的边界问题，2万公里边界线的90%已经和平划定。此外，2000年，中国和越南通过谈判解决了北部湾13万平方公里的海洋划界问题。因此，中国坚信，本着相互理解和包容的精神，通过坐下来谈判可以解决争端。一方面，菲方拒绝谈判，同时单方面发起国际仲裁，试图通过仲裁将其单方面的要求强加给中国，不仅巩固了非法占领的中国岛屿，而且通过仲裁夺取了它想占领但尚未占领的岛礁。中国怎么能接受这一点？

有人可能会说，既然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有如此充分的历史和法律依据，为什么它不敢参与国际仲裁？坦率地说，国际关系中有许多非法律因素。谈到领土主权，不少国家对国际仲裁缺乏信任。正因为如此，《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为会员国不接受强制性仲裁作出了体制安排。根据这一体制安排，30多个国家对《公约》第二九八条提出保留，包括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中的四个，即中国、法国、英国和俄罗斯。美国不仅不愿意接受仲裁，而且也没有加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因此，中国不参与单方面发起的国际仲裁，而只是根据这一制度安排享有《公约》规定的合法权利。

第三，从地缘政治角度看待南海问题。就中方而言，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全国各地进行了大规模的现代化建设，全国各地都在迅速发生变化。我相信经常去中国的人可以看到中国各地的现代化和城乡的快速变化。中国目前的岛礁建设是这一现代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中国只想发展好，不想挑战任何人。然而，有人认为中国建造岛礁是在和其他国家玩地缘政治游戏，这完全是对中国政策的误解。

但正是这种误解对南海局势产生了负面影响，尤其是当它来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时。事实上，美国非常清楚中国对这些岛屿的主权。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中国作为美国的盟友用来收复这些岛屿的四艘军舰是由美国提供的。这四艘军舰的名字被用来命名南海的四个岛屿，这些岛屿在1947年发表在“南海岛屿位置图”上。当时，美国和其他国家一样，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但现在，出于地缘政治考虑，美国认为中国的发展可能打破亚太地区的军事力量平衡，因此提出了“重返亚太”和“亚太再平衡战略”等政策和战略，希望将60%的海洋空军事力量投入亚太地区，以阻止中国的岛礁建设。

事实上，其他国家长期以来一直在南中国海建造岛礁和部署军事力量，并且一直在非法占领的中国岛礁上这样做。例如，越南和菲律宾分别在南威岛和中野岛部署军队和修建军用机场，但当时没有看到美国的反对。然而，当中国开始建设时，美国派遣军用飞机和军舰到离海岸只有几海里的地方进行武力威胁。这不是自由航行的问题，而是非常危险的挑衅。这个世界上已经有足够多的问题了，中国不希望类似的挑衅引发新的问题。

最后，我想说，中国比任何其他国家都更关心南海的和平、稳定和自由航行，因为南海是中国对外贸易和能源的生命线。中国理解欧洲国家对南海航行自由的担忧。但是，如果域外国家真的关心南海的和平与安全和航行自由，就应该鼓励各方直接谈判。中国不指望欧盟表示支持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只希望欧盟表示支持通过直接谈判解决双方争端。希望欧洲国家通过促进双方直接谈判来维护南中国海的和平与稳定，而不是支持一方通过仲裁将自己的要求强加给另一方，因为这不仅会成为现实，而且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和难以解决。

如果今天的研讨会能给你带来一些启发和思考，我会非常高兴。谢谢大家！